「杂记」飘渺夜中闻鼾声

李师傅在旁边睡着了。

今天去了书博士家吃涮火锅。到了地方先要和麻酱。麻酱，腐乳，韭菜花和水，比例我是弄不清楚的，试探着弄了一大碗，味道也还不错。可叹后来我麻椒油倒多了，稍有不足。

席间谈起工作，谈到回不回国，回国做什么。近来我是真的想回国了，但是回了国，我便不想再做科研。书博士百般劝导，又是不要回国，又是不要放弃科研。其实，回与不回，弃与不弃，何尝有什么对错。不过是不同的经历罢了。我只是怕万一往后回不去，家人难受，我也难受。世上有那么些人，我是无论如何放不下的。

书博士喝大了，吐了就睡倒了。除了我爸，我还没见过谁喝成这样儿的。回家之后才感觉到李师傅虽然没喝得那么大，也是大了。现在已经沉沉睡去，均匀地打着酣。

就在我们吃肉喝酒的当儿，朋友圈炸开了花。微信可能要被美国禁掉了。人们纷纷留下彼此其他的联系方式。最难的当是同国内的联系。晚上我和李师傅说，美国禁微信，中国禁fb，推特等等，这一来一回，我们就折进去了。心中难过，却也无计可施，只得继续喝酒吃肉。

Pasadena的夜静得像个空城。

在李师傅昏睡过去之前，我问他微信真的被禁了该怎么办呢。他半睁着微醺的睡眼，说：“他妈的，唉，我们能怎么办呢。”之后不久他便睡去了。

能怎么办呢？千百年来的多少人，虽不知我今日的烦恼愁肠，也经历了各自的悲欢离合。且先走吧，前路是有如何的风浪，都先受着。